虽然仅停留短短几日,我却觉得潮汕完全配得上这句话。
在揭阳、汕头、潮州三地走马观花,我喜欢打个车和当地司机聊聊天,或徒步探索陌生城市的角角落落。关于潮汕的点滴见闻多为现学现卖,或有班门弄斧之嫌。只能说,潮汕文化太有感染力了,把我给“同化”啦。
是南国,更是潮汕
在江南的又一波寒潮里,我奔向了如春的南国。
当飞机盘旋在揭阳潮汕机场上空时,传来清晰甜美的播报声:室外温度27度。一出机场,映入眼帘的便是南国常见的三角梅。
南国的暖风,一下子熏醉了我的双眸。
过去若干年,我几乎每个冬季都会飞往广州、深圳、香港、澳门等南方城市;潮汕倒是第一回来。
我爱南国的暖,更爱南国繁华中的人间烟火。
即便是10年前的澳门,20年前的香港,也总能找到丰俭由人的美食、不费分文的美景;更别说物价感人的广府了。而走在潮汕街头,更是遍地吃食店:粿条、蚝烙、牛肉火锅、白粥、粽球、肠粉、糖水、腐乳饼……难怪广东当地有句俗语:来粤不来潮,白白走一遭。
在中华大地上,但凡这种约定俗成泛指的地名,大都不可小觑。譬如徽州、譬如苏南、再譬如潮汕。潮汕地处广东省东面,核心区是由潮州、揭阳、汕头这三座城市构成的三角地带。早在公元591年,隋文帝杨坚就将现在的潮汕地区命名为“潮州”,意思是“在潮之洲,潮水往复”。此后,“潮州”两字作为这一地区的名号一直沿用了1300多年。1905年,爱国华侨出资兴办了一条从潮安到汕头的“潮汕铁路”,就此留下了“潮汕”的概念。上世纪90年代初,汕头、潮州、揭阳三市分治,为了与潮州市区分,“潮汕”的说法便渐渐流传开来。
不过,很多海外的潮汕人仍喜欢自称潮州人。
这也是种乡愁吧。
喝着茶把钱赚
回顾我20多年的境内外旅行史,铭记在心的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人文碎片,而那些震撼一时的、物质上的金光闪闪,早已模糊在了岁月的尘埃中。
谁说文化没有生产力?
拥有一众超奢品牌的意大利,最令我流连忘返的是罗马、佛罗伦萨、威尼斯等历史文化名城,是美第奇家族的传奇,是米开朗琪罗的真迹。这也是意大利虽难称为一流国家,但全世界依然愿意为意大利奢侈品牌、超跑等IP买单的主要原因吧?再如国人爱去的济州岛,不仅有可供买买买的免税店,更有充满现代感的都市设计,与高丽文化交织在一起,形成别具一格的韩风,才能吸引一波又一波见识过祖国大好河山的大陆游客。哪怕是后起之秀曼谷、巴厘岛、清迈等东南亚城市,也离不开众多艺术家的灵性滋养。
这大概是文明的力量?
“宁可三日无食,不可一日无茶”。在潮汕地区,茶文化已经深入人心。我在潮汕入住的汕头嘉和海景酒店以及潮州金信四季酒店,无一不在显眼之处摆放着一套小而精致的茶具。
涌现众多富豪的潮汕生意人,便是一边喝着茶,一边赚着钱。
茶艺即生意。
行云流水、水到渠成!
“衣冠南渡”,初心不改
潮汕文化,与中国历史上多次“衣冠南渡”紧密相联。
最早的潮汕移民,并非直接来自中原,而是先在福建安顿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,后又辗转入潮。因此,比起客家人围屋而居的保守,潮汕人多了份进退自如;比起广府人厚重的乡土情结,潮汕人又多了些沿海地区的敢闯敢当。
1684年,清政府首开海禁,为了防范海盗,朝廷规定商船必须涂上不同颜色的油漆以示区分。潮商的船因规定涂上红色,被称为“红头船”。红头船从汕头的樟林港声势浩大地出发,不惧风浪,远涉重洋。在时局动荡、风云变幻的清朝中晚期,潮汕商人逐渐接棒晋商、徽商等商帮,成为当时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商帮之一。
清代徐珂在《清稗类钞》中这样勾勒潮商的形象:“潮人善于经营,窭空之子,只身出洋,皮枕毡衾以外无长物,受雇数年,稍稍谋独立之业。再越数年,几无不作海外巨商矣。”
据说,深圳的富人区,潮汕人占比最多;众所周知的李嘉诚、马化腾、国美黄光裕等,更是潮汕富豪的翘楚。
现在,在揭阳潮汕机场内,便静静停泊着一艘红头船的模型。
天南海北、寰宇内外,有潮水处,便有潮人。
责编:aom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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